沉静 深远 典范 《秋水文学》选稿基地
 
首页日历常见问题与解答 (FAQ)搜索会员群组注册登录

分享 | 
 

 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诗选

浏览上一个主题 浏览下一个主题 向下 
作者留言
AB
Admin


帖子数 : 19
注册日期 : 12-11-08

帖子主题: 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诗选   周一 十二月 10, 2012 12:17 pm

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1931-),二十世纪瑞典著名诗人,1954年出版第一本诗集《诗十七首》,引起瑞典诗坛轰动,以后后又出版了诗集《路上的秘密》(1958)、《完成一半的天堂》(1962)、《钟声与辙迹》(1966)、《在黑暗中观看》(1970)、《路径》(1973)、《真理障碍物》(1978)及《狂野的市场》(1983)、《给生者与死者》(1989)、《悲哀的威尼斯平底船》(1996)等10多卷,作品曾被翻译为三十多国文字;先后获得了多种国际国内文学奖。2011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诗十七首
(1954)
序曲

醒悟是梦中往外跳伞
摆脱令人窒息的旋涡
漫游者向早晨绿色的地带降落
万物燃烧。他察觉--用云雀飞翔的
姿势--稠密树根
那无数盏灯在地底下摇晃。但地上
苍翠--以热带风姿--站着
举着手臂,聆听
无形的抽水机的节奏。他
坠入夏天,坠入
夏天眩目的坑洞,坠入
在太阳火炉下抖颤的
湿绿脉管的棋盘。于是停住
这穿越瞬间的直线,翅膀张开
急流上鱼鹰的栖歇
青铜时代的小号
不安的旋律
悬挂在深渊上空


晨光中,知觉把握住世界
像手抓住一块太阳般温暖的石头
漫游者站在树下。当
穿过死亡的旋涡
可有一片巨光在他头顶上铺展?


1954


李笠 译


秋天的群岛


暴雨


散步者在这里突然遇见巨大的
橡树,像一头石化的麋鹿,它的冠
宽大,在九月的海洋那阴沉的
绿色堡垒前面。


北方的暴雨。花楸果串膨胀的
季节。醒在黑暗中,倾听吧:
星座在厩棚里跺脚走动,在
高高的树端上面。


傍晚--早晨


月亮--它的桅杆腐,帆片皱缩。
海鸥--喝醉,在激流上飞走。
防波堤--一大块烧焦的长方形。浓阴
在黑暗中沉没。


外面的门阶上。早晨在排击,排击在
还有那花岗岩的大门口,太阳靠近世界
闪出火花。天被窒息,夏天之神
在海雾中摸索。




固定音型




兀鹰那紧张的盘旋只之点下面
还有在日光中回响着向前翻滚,
盲目咀嚼它那海藻的缰绳,在
岸上喷起泡沫。


大地罩在黑暗的面纱里,蝙蝠可以在里面
感觉它们的路。现在兀鹰停息,变成星星。
海洋回响着向前翻滚,在
岸上喷起泡沫。






写给梭罗的五个诗节


一个人再次放弃了沉重的城市
那贪婪的石头圈子。而水,盐以及
水晶,在所有真正寻求避难的
人的头合拢。


螺旋般缓慢上升起来,扎眼
又生长,用繁荣的冠冕遮蔽
太阳晒热的门阶。


*
无艺术踢动一朵蘑菇。雷雨云堆积在
地平线上。一条条完全的树根
像铜号一样回响,恐惧中的
一簇簇树叶。


秋天的向前飞行就是他没有重量的斗篷,
甩动着,直到安宁的日子已经
从霜和灰烬中再次一群群来临,把它们的爪沐浴在源泉里。


*


怀疑将遇到那看见一眼间隙泉
又逃离塞满石头的水井的他,像梭罗
深深
消逝在他内心的绿色里
精明而满怀希望。
果戈理

  夹克破得像狼群
  脸像大理石板。
  在那轻率而错误地沙沙作响的小树林中
  坐在他的信件的圈里,
  心像一片纸屑穿过充满敌意的通道
  而飘动着。

  日落现在像一只狐狸匍匐爬过这个国度,
  一瞬间点燃草丛,
  空间充满角与蹄,而下面
  双座四轮马车像影子一样在我父亲那亮着灯的
  院落之间悄悄滑动。

  圣彼得堡与湮灭处于同一纬度
(你看见那斜塔上的美人吗?)
  在冰封的居民区周围,穿斗篷的穷人
  像一朵水母漂浮。

  在这里,笼罩在斋戒中,是那些从前被欢笑的畜群包围的人,
  但这些人很久以前就把自己远远带到树行上的草地。
  人们摇晃的桌子。
  看看外面吧,看见黑暗怎样剧烈地焚烧整整一条灵魂的星系。
  于是乘着你的火焰之车上升吧,离开这个国度!


(董继平译)


  果戈理

  外套破旧得像狼群。
  面孔像大理石片。
  坐在书信的树林里,那树林
  因轻蔑和错误沙沙响,
  心飘动像一张纸穿过冷漠的
  走廊。

  此刻,落日像狐狸潜入这国度
  转瞬间点燃青草。
  空中充满犄角和蹄子,下面
  那马车像影子滑过我父亲
  亮着灯的院子。

  彼得堡和毁灭在同一纬度
(你看见倾斜的塔中的美人了吗)
  在冰封的居民区像海蜇漂浮
  那披斗篷的穷汉。

  这里,那守斋人曾被欢笑的牲口包围,
  而它们早就去往树线以上的远方。
  人类摇晃的桌子。
  看外边,黑暗怎样焊住灵魂的银河。
  快乘上你的火焰马车离开这国度!


(北岛译)




水手奇谈


当大海与山地发生血缘关系的时候
就有裸露的冬日,蹲伏在灰色羽毛中
短短的一分钟发蓝,漫长的时辰像灰色山猫
带着波浪在海滩沙砾中徒劳寻求立足之处。


在一个这样的日子,船只遇难可能会在自海上而来
搜寻着它们的主人,安顿在市镇的喧嚣中,而淹死的
船员漂向那稀薄与烟斗中发出的烟的陆地。


(真正的山猫在北方,有厉爪
和做梦的眼睛。在北方,白日在那里
不分昼夜生活在一个矿井里。


唯一的幸存者在那里,坐着
北方的火炉旁倾听
那些冻死的人们的音乐。)






诗节与反诗节


最外面的圈子属于神话。舵手在那里垂直地沉没
在闪耀的鱼背中间。
离我们那么遥远!当白日
伫立在一种酷热无风的不安里--
如同刚果的绿色影子把蓝色的人们
紧握在它朦胧的薄雾中--
当这所有的漂木在心灵那缓慢弯曲的
水流中堆积
而起的时候。


突然变化:在下面星座的宁静中
被捆住的人滑动。
船尾高高翘起,处于毫无希望的
位置,一个梦幻的船壳,在海岸线
那粉红色的北京上发黑。放弃了
着一年的冲刺,迅速
而无声--像雪橇影子,像狗,硕大,
在雪地上滑过,
到底树林。




鼓动的沉思


一场暴风雨在夜晚的黑暗中驱使水磨
疯狂转动,并不磨什么。--你
被同样的法则保持清醒。
灰色的鲨鱼腹部是你微弱的灯盏。


没有形态的记忆沉向大海深处
在那里硬化成陌生的圆柱。--一个
走向大海的人僵直地回来。




石头


看看那棵灰色的树吧。天空
在下面的大地里穿过了它的纤维--
大地喝醉的时候,只留下一片
退缩的云。偷来的空间
被拧成发辫,绕向
温室。--自由的短暂时刻
在我们的内心上升,穿过
诺恩[1]的血液而旋动得更远


[1]命运女神




早晨临近




黑背鸥,太阳的船长,驾驭他的航线。
他下面是宽阔的水。
世界仍然像一块
多才的石头沉睡在水中。
不可译解的日子。日子--
像阿兹台克人的象形文字。




音乐。而我落如它那由抬起的手臂
编织成的哥白林挂毯的
陷阱中--像一个出自于
民间艺术的人物。


汹涌的船头有一种安宁


你在一个冬天早晨感觉到这片土地
向前冲刺。对着房舍之墙
一股气流从隐藏中
发出捆打的声音。


被运动包围:平静的帐篷。
秘密的舵轮在迁移的鸟群中。
冬天的阴暗之外
一种颤音从隐蔽的


乐器中升起。这就像站在
那在你的头上发出
一万只昆虫翅膀排击声的
高高的夏天的椴树下面。




子夜的转折点


林中的蚂蚁静静观察,注视着
虚无。一无所闻,除了从幽暗的
叶蔟中的滴落以及夏天的大峡谷中的
夜晚那喃喃低语的深处。


云杉树像一根时钟的指针 立着,
长着穗。蚂蚁在山丘的阴影中发光。
年鸣!最终,云群慢慢
开始滚动。











白鸟的群集增长:鸥鸟
穿着沉船之帆布的衣服
但被禁止之岸的水汽玷上污点。




警报!警报!来自一艘船上的废物周围。
它们涌进来形成一根打着
“战利品在这里”信号的旗杆。


鸥鸟越过大片蓝色的水的荒野
全速飞行,在浪沫中滑翔。
飞越,一条通向太阳的磷光闪烁的道路。


但韦伊奈默伊宁[1]在他的往昔中
在闪耀于古代光芒中的还海洋上旅行。
他骑着马。马蹄从不被打湿。


后面:他的歌之森林发绿。
那跳跃千年之久的橡树。
强劲有力的风车被鸟歌转动。


每一棵树都是它的飒飒声里的囚徒。
当远方的松树像一座灯塔发光的时候
带着巨大球果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然后另一个人随着他的咒语升起
而箭矢,看锝宽远,逃窜。
玉米像一队鸟儿那样歌唱。


马匹骤然僵直的死去的
一秒,突然吃水线
像雷霆的触角下面的一片蓝色的云。




[1]许多古老的芬兰神话诗歌的中心人物,不朽的圣贤,咒语和魔歌大师。




韦伊奈默伊宁沉重地投入海中
(罗盘主方位紧紧指向抖动的帆)。
警报!警报!在围绕他而坠落的鸥鸟中间!


像一个被咒语迷惑的人,没有焦虑,
YI立在他那快乐的图画
中心,七捆鼓起的玉米束。


依赖--一个在苍天哼哼做响的高山顶端
在那云朵飞驰的三千米上面
疾行。晒太阳的鲨鱼喷出气来,打滚


在大海下面无声哄笑。
(波浪来临时的死亡与更新)
而微风安宁地穿过树叶循环。


雷霆在地平线上枯燥地隆隆做响
(就像水牛群在它的尘埃里逃窜)。
一只拳头的影子在树林中攥紧


又击倒那被咒语迷惑的伫立
他快乐图画里的人,而图画中有傍晚
好象在云朵的野猪满局后面发光。


他的替身,嫉妒,同他的女人
安排依次秘密的约会。
而影子聚集又变成一片涨潮的波浪


一片带着飘行是海鸥的涨潮之波浪暗淡。
左舷的心灵在一片碎浪中咝咝做响。
波浪来临时的死亡与更新。


白鸟的群集增长:鸥鸟
穿着沉船之帆布的衣服
但被禁止之岸的水汽玷上污点。


银鸥:一支具有丝绒之背的鱼叉。
像特写镜头中一个被雪封住的船壳
带着闪耀在节奏中的隐匿的脉动。


他那飞行者的神经在平衡中。他翱翔。
无脚而悬挂在风中,他带着他嘴喙的
锋利的击发点梦见他猎人的梦。


他投入表面,完全盛开的贪欲,
围绕他的战利品塞满有猛推自己
仿佛他是一只长袜。然后他像精灵升起。


(活力--它们的语境是更新,
比鳗鱼的迁徙更为迷一般费解。
一棵书,无形,开着花。而当


那在水下睡眠的灰色海豹
升向水面,吸入一口气
又潜下去--依然在熟睡--潜在海床


因此现在我的体内的睡眠者暗中
与之结合而又回归,同时我
YI立着紧盯着什么东西。)


而柴油引擎在群集中悸动着
掠过海上黑暗的岩礁,那饥饿在那里
带着伸张的胃而繁盛的鸟而的一道裂缝。




它们在黄昏依然可以被听见:
一种那样流产的音乐
在演奏开始之前自乐池而来。


但韦伊奈默伊宁在他那古代的大海上漂浮
摇撼在暴风雨的手套里或者仰卧在
那鸟儿被放大的平静的


镜子的世界,从一粒迷途的种籽中,远离
那生长的大海边缘的陆地
波浪之外,雾堤之外,它突然出现:


一棵有长满鳞片的树干的强劲之树,树叶
相当透明,它们的后面
那遥远的太阳的鼓满的白帆


在恍惚中向前滑行。而现在边缘升起。




挽歌


在开始时,像一条坠落的龙
在某一片雾霭和水汽覆盖的沼泽地里,
我们那云杉覆盖的海岸之地存在。远在那外面:
两艘汽船从雾中的梦里


哭泣着。这是下面的世界
静止不动的树林,静止不动的表面
和那从土壤中伸出的兰花之手
另一面,在狭长的水道那面


然而悬挂在相同的反影中:船只,
就像没有重量的云一样悬挂在它的空间里。
而它的船头周围的水静止不动,
平静。然_而一场暴风雨升起!


汽船的烟在水平面吹动--太阳在那里
闪忽于它的掌握之始终--而大风
猛烈地吹在登船者的脸上。
走出登上死亡之港侧面的路。


一阵突然的气流,窗帘翻飞。
沉默鸣响,一只闹钟。
一阵突然的风流,窗帘翻飞。
直到听见远处的一道门远远的
关闭在另一个年里。


*


呵,田野灰白地就像沼泽人的斗篷。
而岛屿暗暗浮在雾霭中。
当雷达在无望中转动又转动
它的弧形天线,它就宁静。


在一刻苦钟里有一条十子路口。
距离的音乐汇集。
万物都生长在一棵多叶之树里。
消失的城市在它的枝条中闪闪发光。


一支歌从各处和虚无之处
就像八月黑暗中的蟋蟀。就像一直林中的甲虫
埋在土中,他沉睡在这里的夜里,
泥碳沼的被谋杀的旅行者。树液把


他的思想驱赶在群星之上。而在深深的
山中:这里是蝙蝠的洞穴。
这里稠密地悬挂着岁月,业绩。
它们在这里收起翅膀沉睡。


有一天它们将振翅飞出来。一个群集!
(从远处,烟雾字洞口发出。)
的它们的冬夏的睡眠依然盛行。
远处之水的喃喃抵语。在黑暗之树中


一片转动的叶子。




*


一个夏天的早晨,一把耙勾住
死者的骨头和破碎的衣衫。--他
在泥碳沼排干之后躺在那里
而现在站起来走上他那光芒的路。


金色种籽在每一个区域围绕着
古代的罪孽而漩动。装上甲胄的颅骨
在耕耘归的田野中。一个流浪者途中
而山峦密切注视着他。


在翅膀合拢的子夜,射手的管乐
哼哼响在每一个区域
而往昔扩展在它的崩溃里
比心灵的陨石还要黑暗。


一种精神的空缺使写作变得贪婪。
一面旗帜开始发出劈啪声。翅膀
围绕战利品而合拢。着骄傲的旅行!
信天翁在那里衰老于时间之鳄里的
一片云。而文化是一处鲸鱼加工场
陌生人在那里行走于白色的
山墙,游戏着的孩子中间,并且
他依然随着每一次呼吸感到


那被谋杀的巨人的出现。


*


柔和的黑公鸡从天堂的半球低吟。
音乐,无罪于我们的影子中,像
在野兽中间升起的喷泉之水,
灵巧地硬化于游戏着的喷射水柱周围。


琴弓伪装,一片森林。
琴弓像激流中的索具--
小屋粉碎于激流的蹄下--
在我们内部,像一个陀螺平衡仪,是快乐。


这个傍晚,世界的平静反射在
琴弓并不移动地歇息于琴弦上的时候。
森林之树在舞蔼中静止不动
而水的苔原反映自身。


音乐那无声的一半在这里,就像那里
闪电击毁的云杉周围的松香气味。
一个给予我们每个人的地下的夏天。
一个影子在那里的十字路口挣脱束缚


奔向那巴赫的小号指点之处。
突然的信心,凭借优美。把一个人的
自我伪装留在这里的这条海岸上
波浪在这里冲击又溜走,冲击


又溜走。


尾声


十二月。瑞典是一艘搁浅的解去索具的船。对着薄暮的天空
它的桅杆锋利。而薄暮比白日
持续得还要长久--这里的道路布满石头:
直到正午光芒才到达
而冬天的罗马式圆形剧场升起
被虚幻的云照亮。白色的
烟雾立即升起,从村庄里
缭绕而上。云朵在高空上。
大海对天堂之树的根抽动鼻子嗅闻
分散,仿佛倾听着别的什么东西。
(在灵魂的黑暗的一面之上
那里飞翔着一只鸟儿,用它的叫声
唤醒睡者。折射物


在另一种时间里转动,引人注目,
而这是夏天:山峦吼叫,随着
光芒隆起,溪流涨起那太阳在透明的
手中的闪烁.....然后万物都在一部电影
从放映机透露出来之际消逝而去。)


现在黄昏之星烧透云层。
房舍,树木和篱笆被放大,生长在
黑暗的无声崩塌之中。
而星星下面,别的事物发展得
越来越多,隐藏的风景,依靠夜晚的X光
而度过外形轮廓的生活的生命的事物。
一个影子在房舍之间拉动它的雪橇。
它们等待着。
六点钟--风
沿着村庄街道雷霆般奔驰,
在黑暗中,想一支骑兵部队。那黑色的
骚动发出何等的鸣响和回荡!
房舍陷入一场静止不动的舞蹈中,
喧闹就像那梦幻的喧闹。一阵又一阵风
在海湾上摇摇晃晃离开
走向那黑暗合作颠簸的开阔大海。


群星在空间里绝望地发出信号。
它们被那只有在阴蔽光芒时
才背叛它们的出现的向前疾驰的云
所照亮又熄灭,就像那飞掠灵魂的
往昔的云,当我走过
厩棚之墙时,我听见在那所以噪音中
生病的马匹在里面踩踏着。
而暴雨中有启程,
在一道砰然又砰然做响的破栅门旁,一盏灯
从一只手上摇晃,一只咯咯叫的野兽
受惊于山冈上。启程在牛棚顶上隆隆做响的
雷声着,在电话线里的
咆哮里,在夜晚的屋顶上的
瓦片中那呼呼做响的尖叫声
结合无助地摇晃的树木中。


一阵风笛的呜咽声被释放出来!一阵
风笛的呜咽声保持着脚步!解放者。
一行队列。一片前进的森林!
一片船头的波浪平息而黑暗躁动,
陆地的水移动。而死者,
在甲板下消逝而去,他们与我们在一起,
与我们一起在路上:一次航程,一次没有
疾行而给予安全的旅行。
而世界总是重新收起它的
帐篷。一个夏天的日子,风紧紧抓住
橡树的索具,把大地向前猛掷。
百合在池塘的拥抱中用它那被蛛网罩住的
隐藏的拍打--那处于飞翔中的池塘。
一块大圆石在空间的大厅里滚离。
在夏天的薄暮中,岛屿好像
在地平线上升起。老村庄在
它们的路上,在具有喜鹊的季节的吱嘎的轮子上
更远地撤退到树林之中。
当年岁踢开它的靴子,太阳就
爬得更高,树木突然长满叶片
自由地消除风和帆。
山峦下面松涛声排击,
但夏天那漫长温暖的海浪来临,
慢慢穿过树端流动,安歇
片刻,又再次沉落开去--
一片没有树叶的海岸存留。而最后:
上帝的精神,像尼罗河 :涌流
又沉落在一种被计算在
源于很多时代的节奏里。


但他也永远不可改变
因此很少观察这里。他是从侧面
越过队列的路径的。


当汽船穿过雾霭。沉默。
提灯那微弱的闪烁就是信号。


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1931-),二十世纪瑞典著名诗人,1954年出版第一本诗集《诗十七首》,引起瑞典诗坛轰动,成为五十年代瑞典诗坛上的一件大事,成名后又陆续出版诗集《路上的秘密》(1958)、《完成一半的天堂》(1962)、《钟声与辙迹》(1966)、《在黑暗中观看》(1970)、《路径》(1973)、《真理障碍物》(1978)及《狂野的市场》(1983)、《给生者与死者》(1989)、《悲哀的威尼斯平底船》(1996)等多卷,先后获得了多种国际国内文学奖。
返回页首 向下
查阅用户资料 http://qswx.longluntan.com
 
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诗选
浏览上一个主题 浏览下一个主题 返回页首 
1页/共1

您在这个论坛的权限:不能在这个论坛回复主题
秋水文学 :: 文学 :: 诗歌-
转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