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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生大医及药(散文诗)●靖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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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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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苍生大医及药(散文诗)●靖培生   周三 五月 23, 2012 10:15 am

●靖培生

□苍生大医及药……(散文诗)

◆ 扁 鹊

你没戴帽子没戴手套,冒着凉风从卢地的家乡出发。
身背药篓手执药杵,顺着一条起起伏伏的脉路,走向春秋,走遍列国,一路追踪冷汗淋漓的心疼症和腹痛腹泻的肠伤寒……
苦涩的草药拌合着你的苦涩,天空的愁云混合着你的愁绪。哀苍生之哀,痛病者之痛:你用一根情深意长的银针和一付四性五味的汤药,止住一声声悲楚的呻唤、绝望的哀鸣、濒临死境的心悸、胸闷和哮鸣……
扁鹊,一手挖出患者陈年的病根,另一手挽住他们哀哀的呼号和风吹雨打的命运……生老病死福兮祸兮的人生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大医扁鹊抓起一把酸甜苦辣的草药,先填平自心内部的创伤。
不是良相,作良医;医济天下苍生。华夏两千多年的山山水水间,依旧清晰着扁鹊望、闻、问、切的影子。
但扁鹊终于没有走出秦国。他死了——死于盛名,死于暗算,死于另一种叫做嫉妒的可怕的疾病。

◆ 华 佗

望、闻、问、切,所有寒、热、虚、实以及疑难杂证发出的哀哀呻唤填满你一页页忧郁的病历纸。记录下构成灾难的疾病的阴、阳、表、里以及病程长短、病势缓急的主诉。从容镇定之间,或药,或针,或灸;拔沉疴于脏腑,挽再生于既死。
恒常,你以优雅之姿,伸出三个指头,捏稳三部救苦救命的脉诀,锁定患者寒来热往的咳嗽和谵妄,然后一剂汤药煎沸紫黑色的哮喘与痰鸣——黎明时分,你灼灼其华的杏林中又载植了一株新杏。
汉朝末年的天空愁眉苦脸。军阀的谋士们疯言疯语。交战的三国,谁持真理?谁是义战?忧心如焚的华佗日日为伤兵哭泣的伤口止血。
患者苍白的灵魂,在荒岁的年轮中发出哀鸣——
浮肿的脸。茫然无措的眼神。营养不良的嘴唇-------
幻觉。恶梦之后的晕眩。五心烦热和反复发作的偏头疼-------
病者的眼球在黑暗的虚空中悬吊。苦胆汁和酸楚的胃液,滴滴点点的沦落-------
菩提树于绝望中枯萎。佛光远在天边,无暇普渡众生。
华佗,只有你背上的药囊夜夜失眠。述说:你中年乌发晚年银须是两剂神效秘方。熬出的药液,恰好是你心房的温度、碧血的质色和标本兼治的灵验。
麻沸散,麻倒潜伏四肢和内脏的疼痛。古老的手术刀,一刀刀切除呻吟、哀愁、一声接一声的长叹!
四两拨千斤的一根银针,轻轻撩开死亡线,抖手刺中病魔隐蔽的死穴。
你抚触汉朝末年的脉象,日月间遍生着虚证的病根。曹操的头风病说犯就犯,你的脚步,必须在幽暗险峭的危道上行走--------
记忆很深。汉朝很远。但我看见你清热解毒和活血化瘀的药罐,依旧熬煎着久年的风湿病和肿胀变形的关节------

◆ 孙思邈

唐朝的一场瘟疫咬痛孙思邈的手指。
贫穷饥饿的土地上,疾病蛇一样出没。
咳嗽。盗汗。怔仲。滴滴点点的血痕……
夜夜失眠:一根银针挑破腹胀的黄昏;一味独参汤罐醒昏睡的黎明。
左右是病人又瘦又黄的脸,脚下是一条又细又窄的路——孙思邈忍住梦中 的饥渴,在自己扶正祛邪的医案中一步步行走……
百病如霜。一双圣手复活了多少经霜的植物?
孙思邈一步步走来,一直走到他药王山的家。一代苍生大医的身后,宛然大写着一张张标本兼治的《千金方》。

◆ 银针药草

古老的夜很黑。古老的病根很深。
失忆的病夫在低矮的茅檐下呻吟。筋断骨连的伤口,向迁延不愈的夜色里溃脓……
时间苍白的嘴唇不易觉察的动了一下——苦涩的舌尖,舔舐昨夜漏风的衣角,让病者稍稍恢复了一些带刺的记忆。
他从民间的篱墙上伸过来一双手——它们让另一双青筋暴露的手感到温暖。一双手,用一柄银针点刺一组症状,用一把草药杀死一串疼痛 他在病榻前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时常,他用酸涩的眼神打量病人浮浮沉沉的寸、关、尺,而后从他们发昏的脉象上收回喜忧参半的手指——他操起三根知冷知热的银针,小心翼翼的循踪径络,分别把它们刺进三寸二分的足三里、二寸三分的长强和一寸八分的三阴交。
捻转补泻,他用银针把腹痛、胃胀、咳嗽和痰液排挤到幽门和肺门以上,把尿频、肠痉挛、泄泻和痔疮驱赶至水门和粪门以下……
然后返回身来,一伸手从他天精地华四诊八纲的中药篓里拣出十八味通经活络消肿止痛清热解毒的草药,在《伤寒论》和《全匮要略》亦武亦文的沙锅里煎熬出沸沸腾腾的药性——他让寒者热之、热者寒之的疑难杂症把这些中药顺着汤头歌诀喝下去,病人的颧面和嘴唇便很快就有了血色……
当病后的眼睑好好睡过一梦从早晨的曦光中轻松的醒来,银针和草药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哈欠……

◆ 医者之梦

从神农氏辗转数千年的梦中,我寻求一些草的名字。我徘徊在草的根部,问取它们奇特的身世和药性,并代表医者和患者,真诚的向它们感恩。
我握住这些或甘或苦或热或凉的名字,就像握住了李时珍的手和他的《本草纲目》。我在许多效验的方剂中与它们亲密结交,就像结交可信赖的密友——比如镇静安神的百合、远志、琥珀和五味子,强心救逆的人参、生地、附子和麦门冬……
我打开左手的《内经》和右手的《难经》,一一记住它们经典传世的文字,而后从《千金方》里炮制一种神效的药丸,用我热烈的眼神,去喂饱病者经风沐雨的渴望。
再后来,我如愿看见那些为蛊为患的虫子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从我一张张出奇制胜的处方里仓皇而逃……

◆ 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一味药,一个动也美丽静也美丽的名字。
一个动物和植物神秘变幻的命体。
冬天的虫,夏天的草——亦虫亦草。轻轻的梦中有你的身影,你的虫体竟来自夏天的一株草。
味甘性温,补肺益肾。当肾虚与咳嗽作着死亡游戏,你从容无私的投身医者的处方,让一双瘦弱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
绿了空气,绿了呼吸,绿了生命……
两片枯萎的肺叶,重返春天的树枝。
冬虫夏草——一味药,让我们记住它以小见大的恩惠。


●野平

□燃烧的情感(散文诗)

◆鼓掌冬天

冬天,带着收集落叶的背篓和马车来了,大地一片萧条;冬天,用凛冽的北风、刺骨的冰块,不断地压缩着人的活动空间,且拼命地消耗粮食和衣裳。冬天,成了多数人心目中最不好的季节。但,我却欢呼冬天!
冬天,使人更多的回归到了自身。一个人,经过了春的鲜艳、夏的跳跃、秋的检测,此时,是最清楚自己的价值了。而一个人的最佳状态,就是能客观地认识自己时的状态。
冬天,人的思维最活跃。春夏秋三季,由于有太多的色彩,思维并没有处于全开放状态,冬天色彩的苍白却能诱人联想。而联想,是创造的前奏!可以这样说:绝大多数不凡想法和行动,都是在冬天萌芽的。
冬天,人与人的情感最真实。春夏秋,由于有太多可***的,很容易给予,但冬天大地近乎只有寒冷和光秃秃的树,每一份给予,便是对自己一份真实的减少。是不是真正的挚友,是不是真正的恋人,要看的就是冬天,尤其是一个人处于命运冬天的时候。
冬天,使人坚韧。冬天,人几乎成了大自然唯一的风景,面对寒冷空荡的大地、天空和河流,越怕寒冷和饥饿,就只有越来越受寒冷和饥饿的侵袭。例如:晨跑,开始是冷,但仅跑一刻钟且穿得不多整个一天都不会感觉冷;不晨跑而呆在热被窝里直至要上班了才起床,穿得再多也仍感觉冷。冬天,迫使人立志。冬天,是改变一个人不良生活习惯的最好季节!
冬天,还是孕育的季节、净化的季节、校正的季节、进化的季节……
我拥抱冬天!

◆翻阅***

***是少男心中澎湃的波涛吗?是少女脸上悄然泛起的红霞吗?
***是划石破土的竹笋吗?是含苞欲放的鲜花吗?
***是诗人抒情长卷的开头吗?是政治家即兴演讲的序曲吗?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是指一个人在特定的外界条件刺激下情绪高度亢奋的状态,与热爱、灵感、创造、胆识、坚毅等是孪生姊妹,但很容易稍纵即逝。可以这样说,没有***,就难以有创造和创新,是***点燃和改变了整个世界,加速了整个世界文明的进程。
在这物质高度异化的今天,不少人被金钱、权利和名利牵着鼻子走,整天被例行事务缠身,整天只关注眼前利益、局部利益和个人享受,已难见***,从头到脚都染上了俗气。因此,呼唤***,礼赞***,很有现实意义。
要使***随时光临,关键是要使自己经常处于不自满的状态、常新的状态、简单的状态。经常使自己处于不自满的状态,才能使自己不断向新的高峰攀登;经常使自己处于常新的状态,才容易引起自己更多的触动;经常使自己处于简单的状态,才能引起自己更多的遐思。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简单不等于简陋,简单更多的是针对纷杂的个人得失的心境而言的。在某种意义上讲,崇尚简单,才能精,才能有深度。
今年春天,我家和邻居一家一起去郊游,见邻居家三岁的女儿在草坝上侧耳倾听什么,我不禁问她:"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她转过身来,一脸天真地对我说:"我在听小草成长的声音。"我顿时一下子被感动了,一个才三岁的女孩,便开始关注自然、热爱生命,作为已成人的我,还经常因身边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小事而自暴自弃、不求上进,实在汗颜。此后,我仿佛变了一个人:善待他人,善待自己,热爱生活,勤奋工作,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与活力。

◆触摸美丽

有人说,美丽在当代越来越少了,因为美丽与生态息息相依,而全球的生态破坏至今仍有增无减。
有人说,美丽在当代越来越多了,因为美丽是和文明一起进步的,最近一个世纪的变化,较以前十个世纪变化的总和还大。
我认为,这只是审美的不同侧面不同角度所致。事实上,我们得到一些美的同时必将同时失去另一些美,争论的焦点不应也没有必要放在这上面。事实是,无论是遥远的古代,还是历历在目的现代,美丽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而美丽的东西不仅能给人带来欢愉,催人奋进,还有一般道德伦理无法比拟的净化力量。因此,珍爱和培植现实生活中的美丽,在竞争越来越充分化的今天尤其有现实意义。
美丽是和少女联系在一起的。再美的建筑,再现代化的机器,若没有少女,必将是苍白和乏味的。少女不仅是美丽的天使,还是纯洁的代名词、***的代名词、灵性的代名词、时尚的代名词、创造的代名词。少女灵巧的手,本身也在创造生活中的美。少女是一个城市鲜活的风景。可以这样说,阅读一个大街上的少女的风采和神韵,可以看出一个城市的文化氛围、物质文明、社会风尚。少女的风采和神韵,是一个城市文化、经济、风尚的晴雨表。难怪,不少发达国家的人给美丽的少女发有无形的特别通行证。
美丽又不仅仅局限于少女,美丽思泽于一切事物。不过,美丽更多的寓于动态之中,寓于思想之中,如力量之美、思想之美、情操之美等。紫燕的轻盈是美,雄鹰的刚毅是美,绿茵场上的汗水也是美。我的一位已过四十的画家朋友,每遇到迎面而来的美丽少女必行注目礼再行回头礼,得了"花花公子"的称号。他却满不在乎地对我说,我与一般人打量美丽少女不同,不仅要注意其脸蛋、身材,还要注意其服饰、举止、气质,所以观察和停顿的时间要长些。其实,特别的事物我都注意,只不过其它的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这些,大大丰富了我的创作素材。我想,这也可以说是珍爱和培植美的一种行动吧。何况,我只是欣赏没有占有。
目前社会上有不少人却相反,表面上正人君子,对美的东西却一味地只想占有而不想培植,得不到了还要诋毁,这种人即使得到了美也只是表面的,因美不仅属于形象的概念,更属于抽象的概念。从某种意义上讲,美是人类共同的财富,哪个国家越珍爱美,哪个国家就越有越有潜力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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