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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8月的日记:姜静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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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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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1994年8月的日记:姜静玮   周三 五月 23, 2012 9:53 am

1994年8月的日记

姜静玮


1
林青先敲了敲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日光灯下,卢西西和郝晚霞喃喃细语着。见林青进来,卢西西先走出了教室。郝晚霞气咻咻,且含着许多话要诉,也走出了教室。卢西西先走上了四楼的楼顶,那楼顶挺宽,能容百许学生,其上可赏整个夜市容貌。月光悠悠的,照得校园寂静。蛐声四沸,凉风微吹,卢西西在月光处,凝视的目光中郝晚霞从阴影处姗姗而出,疾步趋向卢西西,抱住他,吻了吻,又默默无言对望。林青心里难受,俄倾,也步上四楼,恰巧瞧见月光下的一幕。
“下去,到野外草坪上去,那里随你们玩!这里是学校,是干净的地方,不要搞霉了!”
郝晚霞流泪了,陡地跑下楼去。留下林青和卢西西两个男人立在楼顶上,那情形象法国情场上决斗的情敌。
2
整个城市的电停了,自然学校的电停了。学校临近考试,学生正复习考试。教学楼三楼教室里,烛光亮了起来。肯定是郝晚霞,林青想,班上数她用功,数她自尊心强,成绩好。林青带了一本《电工学》,手拿一支蜡烛,走上楼去。刚到玻璃窗处,林青看见郝晚霞的前排,一个经常和郝晚霞走在一起的男生,背对讲台,面对郝晚霞静静对视。听走廊声响,猜有人来,郝晚霞噗地吹灭了烛光。教室里听见两个人不同的喘息声。另一个喘息声是卢西西。
3
形魂陨命,享年春光,天书注定,地府钩魂。在灵堂前,救苦的人们非常虔诚,但绕过山墙前就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一个人,到火炉边,看见有女人,就抽一支烟,突出自己,照顾我们这些烟民也抽了一支烟。
4
一个集团,要人时说不要这个人,这个人的工资被扣;但实际上却要这个没有能力的人,因为可以为他们多分这个人的一点工资。
一个干部极谦虚,考核时,自评勉强称职,却评为优秀;自评自己四等奖,却被领导提为一等奖。
5
幺爷,你睡在这里?
穿过房屋时,屋角处,一堆稻草中,幺爷和衣而卧。
“嗯。”
我突然觉得,幺爷是过世了的,幺爷会睡在这里?
于是我就害怕,就逃跑,身后是幺爷起来的声响,弄得窸窸窣窣的。
四面是墙壁。我跑不出去,一急之下,我用脚猛踢墙壁,想越墙而逃。心里惊恐,失声地嚷:
“你别乱来!你别乱来!”
妻突然摇醒我,说我梦呓,原来妻的手压住我的胸口上。
6
我只盖着一床被子,没有加被,目光望着窗外寒冷的冬夜。
房屋亮堂,生活优裕,我躺在暖融融的被子里,还觉得有些冷,但我想起窗外有的人睡在又脏又冷的屋子里,穷得没有一床好被子。
7
卷烟厂职工杜丽,因忙于工作而成大龄姑娘,对婚姻甚觉无奈,遂在香烟中塞进一张“征婚启事”,凡买到这香烟者便将身托付。某高干得此身物,为试探姑娘芳心,化为一挑粪农夫,见不弃,遂为妻。
8
“瞎子”有两个娘,瞎子为大妈所生。小妈所养都是千金。瞎子算命是从前来算命的言谈中推断人之命运的因果。百里之外村前村后的人都来找瞎子算命,列队以候,能令来人欣然而归。
小妈有一小女,在乡里寄宿读高中。小女找众瞎子算命,众瞎子在瞎子的窜掇下,骗小女为瞎子之妻。
瞎子算命时故弄玄虚,前三十年不行大运,后三十年嫁一残疾人,且更为残疾的人,否则将死于非命,众瞎子异口同声。后小女非法与瞎子同居,小妈也只好作罢。
8
一个人由于办一件事,他的妻子不满。一次上班,他得了奖,正乐滋滋跨进门来正要高兴报告这个消息。
女人怒气冲冲。
“你去哪里了?”
“去你妈X心心里了!”女人接着说:
“我一天饿到黑,没人做就得不了吃。”
而这女人没有职业,做点饭吃应是份内之事。
9
一次我们七个人,晚上去白龙村林家搞计生,来到一个山垭口,被人围攻,石头如雨落下,我们喊“卧倒”。
10
中国人都有一个脾气,就是只要有人扭头看哪里一下,即使那里一样也没有,甚他人就会全都好奇地扭头朝那里看。
11
“你们吃了没有?”
“没有。”
“刚才做的那些呢?”
“猪吃了。”随后就哼哼地哭。
“今早上就不煮猪食了。”
12
一个乡干部经常挨领导整,很窝火,常常进食堂吃饭时,靸着一双鞋,踩着鞋帮。书记问他,怎么不好好的穿?
他说,这鞋小得很,人家给我一双小鞋,我就得穿小鞋。
13
林青在学校花园里游来游去,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朝阳斜斜地射在花园的十字小径上,射在假山上,花草上,林青若有所思地走着,他的心里烦极了,但他又渴望着一双柔情的目光,那目光是郝晚霞的,从四楼的女生宿舍里凝视过来,不及一会,那目光又找到教学楼的阳台上,从那里凝望过来,林青感觉好温暖,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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