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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诗请指教

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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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成



帖子数 : 1
注册日期 : 12-05-19

帖子主题: 组诗请指教   周日 五月 20, 2012 10:28 am

林忠成,出生于七十年代,成长于世界文化遗产福建土楼所在地永定。诗作散见《文艺报》《十月》《作品》《山花》《江南》《红岩》《延河》《西部》《滇池》《芒种》《红豆》《芳草》《北京文学》《上海文学》《天津文学》《福建文学》《广西文学》
《安徽文学》《厦门文学》《西部文学》《佛山文艺》《诗歌月刊》《诗选刊》《绿风诗刊》美国《一行诗刊》《新大陆》《常青藤》《新文学》季刊,澳大利亚《原乡》,加拿大《北美枫》诗刊台湾《海鸥诗刊》《双子星诗刊》《乾坤诗刊》等,民刊《大型诗丛》选稿编辑。
地址:福建龙岩永定县南堤路2巷1号 邮编364100 电话13850621876

《对面的三角梅》

从七楼阳台往下吐长舌 它呐喊着
“屋里着火了!” 主人的大脑被炎热搬空
它掐着自个的脖子喊救命
对面的住户笑眯眯地“继续!继续!
我准备好了笔与墨水,准备篡改植物史”

每当打开窗户 就能看到它在偷吃安眠药
它的主人开车失踪了很久
女主人在半夜的一声尖叫后也蒸发了
缺乏水分 它也能发育得这么***
所有种花养草的都好色

有时 它会偷偷地爬过来
勒紧老王的脖子 逼他娶它
“我早就知道你那红彤彤的花
其实是变态叶”
“变态的叶子比泰国人妖还可爱”

有时 半夜三更能听到滴滴嗒嗒的声音
谁的梦没拧紧?
肯定是它趁四下无人 使劲发育
所弄出来的声响

每天早上 它都装出一副跳楼自杀的样
下面的人热腾腾地扑向生活
假如把它的跳楼行动拿到美国上市
早就涨了几倍
它就成了植物届的比尔盖茨
要改名为五角梅八角梅或更多的什么梅

闲时老王查了《植物辞典》 它的简历上写着
“三角梅,出生时间:1900年1月1日
(八国联军打入北京那阵)
地点:北京东四条,19号大院
9岁入崇阳门小学就读,17岁入燕京女子师范大学
就读于植物系,参加过五四运动

抗战期间立场不坚定,投入小日本怀抱
成为花届叛徒。1945年关入监狱
长期生活在黑暗中,心理扭曲
渐渐只长叶子不开花, 以至后来叶子
也变态,长成花的模样招摇撞骗
几十年来骗取了人民群众许多水分、土壤---------”

《三角梅的身份》

半夜 老王又听到三角梅呕吐
它想把主人的私生活写成布告
贴在巷子里 当楼下有人经过
尤其是十八九岁的帅小伙
它就在七楼阳台扭动腰肢
跳蛇舞 用舌头缠脖子
等某个好莱坞导演请它去造梦

自从它做了变性手术
邻居们的安宁生活被打破了
有时 六楼的茶花吵得脸红耳赤
有时 三楼的新婚夫妇一回家就掐成一团

它一荡漾 整条巷子就湿漉漉的
这个夜晚将充满变数
让迟归的男人说话吞吞吐吐

女人们觉得不踏实 出现幻听、幻视
觉得半夜有人敲门
隐约预感到 一个朝代将被推翻

它是那种把生活当作电影过的异类
当年在燕京女子师范大学读书时
它老是为自己的迟到编理由
“老师,对不起,路旁的野花刚才急性中毒
我-----------------------”
植物系主任和蔼地提醒“不要紧,
兵荒马乱的,别让自己慌了,乱了。”

整个大学生涯 它小心保管自己
从来不开花 有时春天来了
实在憋不住 它半夜跑到后山
毕毕剥剥开它几朵 立即掐灭
回来后全身上下用水洗几遍
生怕男生嗅出什么蛛丝马迹

当时全校男生一致认定“你如此美丽,
发育却如此迟缓,是不是你的祖上
被李时珍动过手术”

1965年,植物届爆发文革
三角梅首当其冲被揪到台上
向日葵、太阳花、梅花、菊花等一脸正义
严词训斥:“为什么几十年来你一直不开?
是不是对土壤、空气不满?
阴谋复辟你们那个王朝?”

那一阵 它牢记系主任的叮嘱
“别让自己慌了,乱了”

现在兵不慌了,马不乱了
它反倒把持不住自己
后半夜 拿腔拿调地呻吟
引得二楼的牵牛花没命地往上爬
把一头牛都牵上来了

它只说了一句:
“电影开拍了,梦往下坠.”

主人打开窗,看见满天星星纷纷垮台
自从家里有了它 主人总有饥饿感

空气的密度增加了许多
一些隐隐约约的脸孔开得更加明显
男人每晚迟归的现象越来越多

女主人根本不知道它做过变性手术
这个家 越变越湿
她不在意 温润、粘稠、柔软
本来是一切新婚家庭的正常现象

她有时会吩咐:“三角梅,
把我昨晚的梦织成一件毛衣,给我老公穿。”
有时批评它:“别狐狸精似的
往五楼抛媚眼,看人家的仙人球瘦成啥啦?”

它为什么把苦水深深咽掉 早上
它一伸出窗外 有人的舌头就溶化了
《植物史》主编找到它主人
“该怎么定性————好莱坞明星?变性人?
一个植物名词?”
“一段未发育完的少女。”

《变性手术》

做完变性手术 三角梅面如死灰
躺在洁白的床单上
刀子、叉子、镊子带来巨大的快感
肉一片片被薄下来
放在清水里
三角梅浑身滚烫
需要雪冷却双唇

主刀医生夸奖:“没见过这么顽强的人”
伤愈后 三角梅回到家
从此 她的身份变得暧昧
女主人时常半夜拨110
男人照旧酩酊大醉 冷笑不已
“掐呀,你怎么不掐脖子了?

你不掐我可从窗户跳下去了。”

天黑了 女主人跑到阳台
三下五除二消掉两把利刃
女人决定毁掉部分自己
伸出窗外 大声歌唱


二楼的牵牛花长叹一口气
“她终于要牵谁家的牛了---------”
五楼的老人静静写回忆录
他不关心男女纠纷
见过太多离散


《暴力事件》

儿子摘下花朵 从窗台撒下
“那场电影的结局出来了,女主人跳楼
自杀后,在一篇文章里复活-----”
妻子与我通话时 我明显听到
某些生命结束的声音
“你要阻止年幼者产生残忍心理”

我揿掉手机 预感到一场发生
在小说里的情节被妻子写进生活里

周末到家 花盆里的月季被剃成秃驴
牵牛花也被谁牵到稻田犁地去了
儿子被自己出卖 显得怯场
“巴巴,这些花爬到梦里咬我
要我慢些发育,别挤占了她的生理空间”

我一脸阴气批评
“付了片酬,竟然让女主角溜之大吉
这出戏怎么唱下去啊”
儿子在一旁屏住呼吸
他把剧本的结局编错了 把一家托儿所
的最后命运写成一片火海
成年世界的暴力在他心里投下阴影
他怯生生为自己辩护:“我每天感到
夜晚提前来临,有时,我提着自己

才登上一半楼梯,血就不想滚动了-------”

不想滚动就要掐掉结局吗
好端端一部以玛丽莲梦露一生为题材的影片
被篡改的像人妖史

可以想象 一双娇嫩的手
怎样咬牙切齿掐花朵
然后 踩着利刃去见妈妈

怎么处理这群光秃秃的枝桠
给它们盖一座尼姑庵好了

《另一种汹涌》

半夜 太过饱和的女生
跑到操场
拧一条毛巾似的
把自己的一些拧掉
慌慌张张地
与巡夜老师撞了满怀

“对不起,我们口渴的厉害
挖井回来”

生理课老师讲过
“每片树叶中央都有一口井,
每一口井里都有一个消失了的村庄”

夜晚 树林里的水井们晃悠着
互相撞击 这种声音只有
辗转反侧有心事的女生才能听得到


《开关》

她们有时偷跑到后山
把什么东西埋在树下

巡夜老师听到一种声音
来自泥土深处
通往主干 消失在大大小小的叶子内


啪地往黑暗深处扔一块石子
弹回来一阵轻轻的呻吟

“发育,也是我们的的作业
老师你怎么布置得这么多呢?
让我们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老师被一句唐诗拌在教室门口
“口渴时,不能喝太多水”

每天深夜 后操场弥漫着呛鼻的
新鲜土味

空气中的井越来越多
井底之蛙越来越吵人

女生找到老师:“你能不能
给我们的发育装一个开关?
控制一下温度、流量?
溢出来时啪的关掉它”

后来 开关也控制不住汹涌的形势
直接从宿舍装管子
密密麻麻通往后山
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
后山的花开得这么***

《露天舞场》
一个露天舞场像一个水池
把四下流淌的水珠汇聚在一起
相互比拼光泽、弹性
看谁单位时间内滚动的次数多
从这片树叶到那片树叶
没有扎眼的彩灯

只有震耳欲聋的节奏
大部分是已婚少妇 一到夜晚
纷纷来到这里 把一种毒汁挤掉
轻装上阵 掀起一阵阵水浪
空气被踩得越来越轻
草地下的虫儿抗议到:“当心,我们要产卵啦”

只有少数男人出入其中
置身于一堆瓷器之中 小心翼翼
别被她们削铁刃似的削轻了
不担心晚上回家被踹下楼梯?
“不怕,我已跳成圆形”

有些老人小孩并不跳舞
他们听到哗啦啦的流水
一头扎进去洗澡


露天舞场 已成了这个小城市的内分泌系统
许多家庭的内部天气预报
少妇坐在树下歇息
三块钱一斤的婚姻
在这里可以卖到五块
假如拿到华尔街上市早不知涨了几倍
你可能成了爱情届的比尔盖茨

我就是要把自己的一部分跳掉
送给萍水相逢的男人
这种露天舞场 不是色情交易之地
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从筹办一家感情工厂 到工商局登记
最后拿到海外上市
男女双方全情投入

后来 男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一部电视剧说这是一种病,
连华佗也头疼的病”
有时半夜东倒西歪地回来 在某露天摄影棚
露了一天 他到底要把生活拍成哪种类型
来这里跳舞的大部分是科幻类影片

“我想把生活拍成喜剧类的,他说只有金凯瑞
或周星驰才有这个天赋”
有许多少妇把身体扭得析索响
暗示旁观的男人
“一股汹涌的水波流遍我全身
撑得我越来越难受”
太饱 要找男人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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